2015 年 5 月 第 31 卷第 9 期
May.2015
长春教育学院学报
Vol.31 No.9
Journal of Changchun Education Institute
湘西苗族“蛊婆”的悲剧意蕴探析
胡 铂
摘 要:湘西苗族巫术文化是我国巫术文化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其中“蛊婆”的形象因为其地域、民族、社 会、审美等原因而具有了一定的理论研究价值,其价值也将对现实中苗族巫术的传承与保护工作产生影响 。 但 湘西苗族巫术文化在传承与保护工作中难免带上了大量负面的东西 ,从而对社会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本 文旨在用美学中的悲剧理论对湘西地区苗族巫术中“蛊婆”形象的进行探析,以求能够为湘西苗族巫术文化在 现实生活中的存在方式和发展方向提供一定的理论依据 。 关键词:湘西苗族;蛊婆;悲剧意蕴
中图分类号:G1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6531 (2015) 09-0015-06
湘西是一片神奇的沃土,青山不老、风景独好、历 史悠久、文脉绵延。 多情而秀丽的山水养育了丰富而 灿烂的苗乡文化。 这片充满神秘、充满魅力的土地见 证了一段漫长的腥风血雨般的民族发展史。 作为一块 地域文化,巫文化是湘西苗族独有的文化形态 。 它有 着得天独厚的地理自然生境、历史人文生境和多元文 化的碰撞与辐射。 苗族巫术是一种带有浓厚的原始宗 教色彩并具有地方民族特色的文化形态 。 它建立在 “万物有灵”和“自然崇拜”的基础之上,湘西苗族相信 “山有山神、树有树神、岩有岩神、花有花神”的说法就 是“万物有灵”观的生动体现。 [1]湘西苗族有三绝:“赶 尸”“放蛊”“落花洞女”。 这三绝构成了独特的苗族巫 文化,其中“放蛊”的巫蛊文化主角是女性 ,在这种巫 文化形态中女性主角的背后有着深刻的悲剧性。 本文 旨在对这种巫术文化形态中“蛊婆”① 的悲剧意蕴进行 分析,从“他者”到“自我”再到“他者”的视角和认识过 程来阐释其悲剧意蕴,并分析其悲剧根源中原始思维 遗存、原始宗教信仰、女性自我意识的变迁等因素,以 求为合理利用苗族巫术文化进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建设提供一定的理论依据,对进一步继承我国的优秀 的民族文化和巫术文化,消除压抑自己意识的宗教幻 影、摆脱巫鬼文化的消极影响起到积极作用。 [2]
一、作为文化现象的苗族“蛊婆”
蛊在苗族地区俗 称 “ 草 鬼 ”, 相 传 它 寄附于 女 子 身上,危害他人。 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 婆”。 虽 然谁也拿 不 出 具体的证据 , 但很 多人 都 对 蛊婆的存在深信不疑,甚至有“无蛊不成 寨 ”的说法 。 蛊分 很 多种 ,例如蛤蟆 蛊 、蚂蚁 蛊 、水蛊 、蛔虫 蛊 、麻 雀蛊、蜈蚣蛊、情爱蛊等。 [3]施蛊的方式有很 多种 ,例 胡铂/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在读硕士(北京 100048)。
如食 物 、 拉关系 、 接触 、 口 水 、 眼睛盯 人 、 咒语 、 意 念 等。 防蛊的方式也 有 很 多种 ,人 们首先 是退避 三 舍, 能逃就逃能躲就躲 ,千 万不要跟她们套近乎 ,因为蛊 婆跟谁越亲近越容易 放蛊 给谁 。 除 此 之 外还 有几套 防蛊的手诀、咒语、符用以自 卫 。 例如 “蛊婆蛊婆 ,你 莫防蛊,你若防蛊,我打破你的蛊。”“草鬼婆放不着; 草鬼仔放不成;草鬼公放不通。 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放蛊的多是女子,据说有蛊 毒 的妇 女 眼 角发 红,脸上 生着异样 的毛或额部格外 有 光 。 蛊发 时浑身 不舒畅 必找到对象将蛊放 出 ,放蛊 时失掉 理 智 ,对象一般来 说是仇人 , 但 是在特 殊 情 况下也 有 可能 是其他的 大 人或小孩,甚至是自己的亲人。 [3]蛊婆 按长相分为 丑 蛊婆和乖蛊婆。
二、“蛊婆”现象产生的文化生境
(一)地理自然生境
在 实践 上 , 人的 普遍 性 正表 现在 把整个 自然
界 — —首先作为人的直接的生活资料,其次作为人的 生命活动的材料、对象和工具 — —变成人的无机的身 体。 所谓人的肉身生活和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联系, 也就等于说自然界同自身相联系,因为人是自然界的 一部分。[4] 众所周知,湘西多山水,山雄奇险峻,水蜿蜒 曲折,天然洞谷大小繁多,深邃幽静,这就导致了湘西 地区交通十分不便,再加上气候温和四季分明的气候 条件,构成了湘西地区独特的生存背景 ,使世代 生于 斯长于斯的苗族人民与这些自然物结下了不解之缘, 并深深地影响到他 们 的情 感 、思维和行为 ,使人在这 样的环境 里颇能酝酿出 种种神秘的 气氛 和浪漫的情 怀,启发人们的幻想,从而派生出终古不化的巫风,形 成风格独具的自然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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