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学习汉语语气词“呢” “吧” “吗”偏误分析

第1章 绪论

1.1. 研究目的及意义

语气词是汉语所特有的，能与其他语言做区分¹ 。语气词不仅在口语中使用频 率极其高，在书面语中的使用也是及其的高。所以对于留学生来说，能否正确的使用 语气词是习得语气词水平的高低的表现。调查显示，留学生一开始学习汉语时就会接 触到语气词，但是由于刚接触到语气词比较陌生，加上语气词的意义比较抽象，使得 留学生对汉语学习的信心备受打击，而且语气词一般都被使用在句尾，有的时候不使 用语气词说话者也能表达出所想的意思，因此会造成语气词的省略¹⁰ 。长此以往， 留学生对语气词的学习就不是很重视，就会在使用语气词时会出现遗漏、误代和误加 等现象。这样，不仅会造成留学生在言语的表达上产生歧义，严重的话，会导致留学 生对汉语语气词的学习失去兴趣。

本文通过研究归纳留学生在学习语气词“呢”“吧”“吗”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结合 实际给对外汉语教师提出教学策略，增加师生对语气词“呢”“吧”“吗”的重视程度，提 高留学生对语气词“呢”“吧”“吗”的学习兴趣，避免在使用中出现错误而造成沟通上的 矛盾。

1.2. 研究现状

在汉语表达中使用语气词，会让表达变得丰富多彩，所以对于语气词的研究从古 至今都有人在研究，在古代汉语中语气词使用的最为频繁，在我们从小接触的文言文 中的“焉、尔、哉、耳、已、也、乎、者、矣”等都是语气词。但在现代汉语中的语气 词有所减少，从以前的十多个减少到现在只有七个，即“啊、呢、吧、吗、嘿、的、 了”，其中语气词“呢”“吧”“吗”的字形相似，难以掌握其意思，常常被学习者忽略。在 古代，只有通过其他的句法成分才能研究语气词。随着人们对语气词的理解有很大的 提高。20世纪，出现了王力、吕叔湘、高名凯等一大批语言学家，他们的出现为语气 词的研究打下了基础。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们把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的语气词混在一起 了，而且所举的例子也缺乏创新，对语言教学的指导意义不大。而且当时中国对语气 词的研究都是受西方语言学理论的影响⁹ 。

随着中国影响力的增大，人们对汉语的研究不断深入，使得汉语语气词的研究者 越来越多，如：陆俭明、朱德熙、卢福波等人都对语气词的语法意义、句法功能和具 体用法上突出的贡献，为以后语气词的研究提供了很好的参考。

虽然现在学者对汉语语气词已经有了一定的研究，但是很少有人能在研究和教学 上把语气词清晰地描写出来，而且学者和教师并未给予语气词足够的重视。

1.3 研究的原因

在以第二语言为汉语的教学过程中，语气词已成为学生学习和教师教学的难点， 语气词也是人们研究的重中之重。主要原因如下：

首先，在语言表达中使用语气词有以下情况，第一个通常是一个没有语气词的来 表示语气。另一个情况是句子中的语气词在许多情况下可以相互使用。

其次，汉语有很多语气词，例如“啊，呢，吧，吗”等等。不仅如此，可以根据时 间和地点选择特定的语气词。

最后，在日常交流中，我们通常都会使用语气词。在不同情况下使用不同的语气 词，例如，表示疑问语气的我们一般会使用语气词“吗”，表示商量、请求的我们一般 会用语气词“吧”等等，这无疑会增加第二语言学习者接受的难度。

第2章 语气词“呢”“吧”“吗”的使用及意义

2.1. 语气词“呢”的使用及意义

2.1.1. 当语气词“呢”出现在句中时

当语气词“呢”出现在句中时，主要是出现在陈述句中的单个词语或者句子后面， 表示假设、停顿、举例、转移话题等语气² 。例如：

• （1）你要是非去小明家不可呢，我也不拦你了。

• （2）你非得参加今天这场聚会呢，我就陪你去。

• （3）其实呢，今天这件事也不是全部都是你的错，我们也有责任。

（4）我们三个都是毕节的，他呢，织金的；她呢，大方的；我呢，七星关区的。

在句子（1）、（2）中的“呢”在假设条件下起停顿作用，对是否去小明家、是否 参加聚会产生争执的情况下，说话人假设一种条件成立后得出结论。在句子（3）中的 “呢”是出现在陈述句中的单个词语之后，“其实呢”是口语中使用较频繁的固定搭配， 表示转折，一事物转换成它事物，同时也起缓和语气的作用。在句子（4）中的“呢”出 现在具体人名、地名、指示代词、人称代词等后面表示举例，句（4）就这三个人都是 毕节的进行了说明，也是强调这三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

2.1.2. 语气词“呢”出现在句末时

语气词“呢”只出现在陈述句、特指疑问句、反问疑问句和省略句尾。

当语气词“呢”位于陈述句句尾时，表示双方都存在的共同语境下，运用舒缓的语 气对对方没有注意到的点进行提示，不仅表现了说话人的礼貌性，也使整个句子听起 来没有歧义，让人更容易接受。例如：

（1）小声点，他在睡觉呢。

• （2）走慢点，还没到上课时间呢。

• （3）他不仅高，还帅呢。

句子（1）是希望听话人不要打扰睡觉的人，如果不使用“呢”，会给人一种说话人 很强势的感觉；句子（2）、（3）如果不使用“呢”，让人感觉句子生硬且语气强硬。

当语气词“呢”位于特指疑问句尾时，在已有问题的基础上进行的自我提问、自我 探究，在一定程度上是提醒听话人注意说话人提出的问题，无需听话人给予答案，这 只是说话人内心的一种反应，在这里，“呢”的疑问程度并不高，更多的是提醒、自我 询问及缓和语气的作用。

（1）是谁把垃圾丢了的呢？——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2）“怎么办呢？”小丽看着被弄坏的笔记本。——小云说道：“你还是实话实说 吧，小明会原谅你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在句子（1）中，说话人看到垃圾被丢了之后感到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此 进行自我反问和思考，同时又希望听话者能注意这个问题。特指疑问句中用语气词 “呢”是表示自己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又希望引起听话人的注意。

句子（2）中小丽看着被弄坏的笔记本不知怎么给小明交待，“怎么办呢”是固定搭 配，目的在于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说话人的内心反应，自己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 希望听话人给予意见。

上述两个例句都是特指疑问句加语气词“呢”构成的，如果没有使用“呢”，就是“是 谁把垃圾丢了的？”和“怎么办？”，变成单纯的询问原因，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给人 一种强硬的感觉，从中没有自我思考的语气，所以，语气词“呢”在特指疑问句中起着 很重要的作用。

当语气词“呢”位于反问句句尾时，具有舒缓语气的作用，使人更能接受对方的观

点。

例句：你之前不是来过我家吗，怎么会找不到呢？

句中说话人认为听话人之前来过自己家，应该记得路，但是听话人说找不到说话 人家的时候，听话人认为这是不应该发生的。说话人使用“呢”来反问，一方面表达自 己的疑问和思考，另一方面希望听话人对这个问题给予回应。反问句句尾使用语气词 “呢”让句子语气变得缓和，更容易让人接受，如果没有语气词“呢”，句子就会变得生 硬，让人误会所要表达的意思，给人带来麻烦。

当语气词“呢”位于省略句句尾时，主要起强调省略的句子与上文关系的作用，同 时起提醒听话人注意这一问题并给予回答的作用。

你今天口红和包都买了吗？——买了口红。——包呢？

在询问者和回答者都知道的语境中询问口红和包的购买情况，回答者只回答了口 红的购买情况，并没有说包的，询问者用“呢”的省略句对回答者再次提问，这样使得 语气缓和，如果去掉“呢”，显得语气僵硬，又不能完全全能表达出询问者的意图，还 有可能造成歧义。

2.2. 语气词“吧”的使用及意义

语气词“吧”的使用比较灵活，它既可以出现在句中，也可以出现在句尾¹⁵ 。 出现在句尾时，只出现在祈使句、疑问句、陈述句的句尾，出现在句中时，位于动词 的叠词、分句和一些具体的词语之后。

当语气词“吧”位于祈使句句尾时。

语气词“吧”最常出现在祈使句句末，表示命令、催促和商量的语气。

（1）我们离开这里吧。

（2）别磨磨唧唧的，赶快离开这里吧。

在（1）中说话人者希望听话者放过那个孩子，这里的祈使句句尾加上语气词“吧” 使得整句话的语气变得委婉，让听话人更容易接受，如果不加语气词“呢”，句子就会 带有命令语气，不易让人接受。（2）句的句尾使用语气词“吧”表示催促的语气，如果 没有语气词“吧”就表示命令。

当语气词“吧”位于疑问句句尾时。

语气词“吧”一般用于祈使句中，当它位于疑问句句尾时，它就表示的是猜测和推 断的语气，同时希望听话者对所提出的问题进行回答。但也有特殊情况的时候，那就 是语气词“吧”出现在疑问句尾的时候，它就只表示疑问。如果语气词“吧”用在疑问句 句末，它就表示猜测的语气，一般和表示猜测的词语“大概”“可能”等连用。

• （1）那只口红可能是小雨的吧?

（2）这个可能是小鱼的吧?

在（1）句中语气词“吧”和“可能”连用，表示说话人猜测这支口红是谁的，同时希 望听话人能回答所提出的问题。在（2）句中使用“可能”表示说话人对那件衣服是谁的 带有疑问，在提出疑问的时候同时对衣服的归属者进行了推测，希望听话人听到后能 够做出回应。

当语气词“吧”位于陈述句句末时

语气词“吧”在陈述句的末尾时，它是疑问语气也是陈述语气。当它表示疑问语气 的时候，是说话者希望听话者能够回答自己的疑问。当它表示陈述语气的时候，我们 可以认为是说话人不确定自己推断出来的结论。

当语气词“吧”位于句中时。

以上都是语气词“吧”出现在句尾的情况，当它位于句中时，是在动词的叠词、分 句和某些具体的词语之后。表停顿、让步、假设、列举、答应、劝让等语气¹⁶ 。

（1）可以吧，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2）你吧，就赶紧回家去，太晚了回家不安全。

• （3）你今晚早点回来吧，我做好吃的等你。

在句子（1）中语气词“吧”用在“可以”的后面表示肯定语气。也是对对方肯定的答 复。在句子（2）有停顿的意思。句子（3）有劝让的语气，有缓和语气的作用。

2.3. 语气词“吗”的使用及意义

语气词“吗”与其它语气词相比，用法比较单一，它只用于疑问句句末，表示疑问 的语气。虽然它的用法单一，但使用频率最高，和语气词“呢”“吧”相比起来语气词 “吗”的意义比较容易理解。而且语气词“吗”在句尾起到突出强化的作用。

语气词出现在不同的句式中，所表示的意义不同。当语气词“吗”位于疑问句中的 是非问句句末时，表示疑问的语气的情况下，希望听话者对说话者所提出的问题给予 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因此，是非问句中提问的方式分为肯定和否定两种，它们所表达 的意思也不相同。

语气词“吗”出现在肯定的是非问句句末时，是说话人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况而对 听话者进行提问，听话人只要用“是/不是”或者“行/不行”来回答就可以了，不用做过 多的解释。

(1）你是明天去昆明吗?

（2）我明天再找你玩，可以吗?

句子（1）中说话人是确定听话人是否是明天去昆明而提问，句子（2）是说话人 对明天是否能再找听话人玩而提问，这两种情况都只需要听话人做出肯定或者是否定 的回答。

当语气词“吗”位于否定的是非问句句末时，提问者是在自己认为该情况已经被自 己掌握，但是对该情况还持有一些怀疑的情况下进行提问，想在对方那里得到相应的 解释。

（1）他不是来过这里了吗?

（2）这些书不是我的吗?

在句子（1）中说话人认为他已经来过这里了，当被问到他有没有来过这里时，说 话者产生了怀疑，并寻求对方给出相应的解释。在（2）句中是对这些书是不是我的而 做出的回答，目的在于再次确认这些书是我的。

当语气词“吗”出现在反问句末时。

主要表示质问、责备和分辨三种语气，使用的时候要根据语境而定。反问句虽然 是用肯定的形式进行提问的疑问语气，但所表达的意思往往与之相反。

（1）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2）他还有什么好拿的吗?

在（1）句中是质问听话人是否要这样，表面上看去是使用肯定的形式，但表达的 意思是希望听话人不要这样了。在（2）句表达的是说话人不要再拿任何东西了。 第3章 偏误分析

“偏误”是指第二语言学习者在使用某词汇、发音、语法、语义和语用时出现的语 误，这种错误是有规律的、系统的，说话人不能自我纠正，但是能反映说话人语言能

力³ 。偏误分析就是指对学习者在第二语言习得过程中所出现的偏误进行观察、分 析和分类，究其原因，找出学生的偏误，从而了解学习者本身的语言习得障碍，纠正 学生的偏误，使学生在第二语言的学习中做到又好又快的学习⁴ 。¹

对外汉语偏误分析在中国研究的比较晚，20世纪才逐渐发展起来，从此对外汉语 教学在研究领域得到普遍重视¹⁴ 。当时人们把主要研究集中在对比分析、偏误分 析和中介语理论上。随着研究的深入，人们发现对比分析法不能准确地预测和分析学 生在第二语言习得过程中的问题，这使得人们把专注点都转移到偏误分析上。偏误分 析是基于第二语言习得和中介语理论发展起来的⁵ 。研究者们在研究和吸取国外先 进研究理论和经验时，结合汉语自身的特点，在积累了大量中介语语料的基础上，探 讨了汉语学习者在学习汉语过程中出现的偏误现象及相关问题，并提出了相应教学策 略⁶ 。

第4章 语气词“呢”“吧”“吗”的偏误

4.1. 语气词 “ 呢 ” 的偏误

4.1.1. 语气词 “ 呢 ” 的误加

（1）误：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呢，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思想都不存在了。 正：现在提倡男女平等，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思想都不存在了。

（2）误：我应该大胆的去表白的呢。

正：我应该大胆的去表白的。

（3）误：因为呢，我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所以我们的观念也不同。 正：因为我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所以我们的观念也不同。

句子（1）原本是强调句，句子中出现语气词“呢”就变成舒缓语句，两前后相冲

突，使听话人可能会误解说话人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这段中的语气词“呢”是误加， 应该去掉。（2）句中的“应该”表示肯定，使用语气词“呢”就使得语气变得缓和，无法 达到说话人想要的效果。（3）该句中“因为……所以”是固定搭配，中间是不能插入其 他语气词的，像这样的固定搭配有“不但……而且”等。

4.1.2. 语气词“呢”误代

（4）误：那么，“求及格”和“不挂科”是对立的两面呢？

正：那么，“求及格”和“不挂科”是对立的两面吗？

（5） 误：你的包里还有钱，这不是说明你不穷呢？

正：你的包里还有钱，这不是说明你不穷吗？

（6） 误：这真的太虚假了呢？

正：这真的太虚假了吧？

（7）误：如果我有花不完的钱，那该多好呢！